" 啪”！的一声，大哥一巴掌掴在大嫂脸上。我气急败坏的嚷道：“滚！别在我家发疯。”床上不满周岁的小侄女吓得哇哇大哭。没想到大哥居然像疯子一样，採过大嫂的头发就往外拽。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给我走，别在这丢人现眼！”我连鞋都没顾得上穿追了出去，大嫂与大哥厮打一块（当时，我在床上逗小侄女）。我怎么都拉不开，直到闻声赶来的邻里乡亲，同家的老叔，实在看不过去，给了大哥一巴掌，大哥这才松开一直揪着大嫂头发的手。随后只见一撮被连根拔起的头发飘落到地上。再看大嫂被大哥掴过的半边脸，红的要命。而这发生的令人心寒的一幕竟是因为两口子话不投机，大嫂顶了大哥的嘴！我落泪了，大嫂啊，你干嘛还和他过？ ——原来梦一场！却是多年前真实的一幕。醒来时，泪还在，我知道，我又想大嫂了...... 而眼下，大嫂早已带着怨恨离开，回到了他南方的老家——湖北，至今已有十来个年头了，梦里的一幕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...... 大嫂在的时候，与我很要好，我很喜欢她，她走后，我非常想念她，经常不时的想起她。难怪那次难忘的一幕今天又出现在梦里。唉！只怪她命不好，嫁了大哥这么个混账！ 提到大哥，恨得我牙根都痒痒。他只是我的一个堂大哥，而大嫂也只是我的堂大嫂。我一直都很同情大嫂的命运，从头至尾都赞同大嫂离开的选择，因为她是个好女人，倒是大哥，简直是个混球！不是因为他只是我的堂哥，确实是因为丫畜生般的行为，我才给他下的定义。 只是大嫂的离开，对我来说是个遗憾，也许这辈子，我再也不能见到大嫂，她永远只能出现在我的回忆里..... 想到大嫂，再想想大哥，堂婶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天黑地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，要知现在这样还不如当初就掐死他呢！他对大嫂的暴力行为简直不是为人所为，说到这，不禁让我对大嫂的遭遇又同情万分！这还要从多年前说起...... 大嫂是湖北人，当时大嫂是人贩子带过来的。而那时的堂大哥在本地不好讨媳妇，才通过这个方式与大嫂相结合的。大哥从小人品就不怎么好，再加上十九岁那年打杠子被人认出告发，就因十八块钱被判七年牢狱之刑，等出来时都二十六七了，因为有污点，附近知根知底的人家谁都不肯把自家的闺女许给他，可当父母的，儿子再怎么都希望他能成家立业，堂婶就急着给他四处张罗婚事，终于，在人贩子的功劳下，大嫂与大哥结婚了。 大嫂嫁过来后，开始是大哥把大嫂领过来我家串门，她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很好，看上去人很实在，说话也很真诚，我很喜欢她。于是，慢慢的我俩成了好朋友，经常在一起闲聊。还记得大嫂一开始就和我说，她被人贩子带过来的时候，只是抱着来北方玩一圈的心态，然后按人贩子的话说“趁机溜走”，而大嫂却与我大哥却有着上天安排的姻缘，与我有着一段情同姐妹的，但十分短暂的缘，大嫂就这样留下了。 大嫂留下了，人贩子没能得到与大嫂串通事先商定好的好处费，是大嫂背地里偷偷告诉堂婶不让给的，她跟堂婶说自己是真心留下来过日子的，就因这，堂婶一直念叨大嫂的好，到现在也是。 可堂大哥一点不念这份情！刚开始的时候，他俩的感情还算不错的，很多时候都是俩个人一起来我家串门的，有说有笑的。可是没过多久，他俩就开始吵架。也许正应了一句话，“江山易改秉性难移”！三分钟热度一过，大哥以前吊儿郎当的品性就又暴露无疑了，吃喝嫖赌一样不剩。大嫂看不惯，就与他吵架，一吵大哥就动手，动手大嫂就挨一顿毒打，文章开头的一幕就是我亲眼目睹过的一次吵架场景。而像如此狠毒的行为都不知发生了多少次。记得大嫂说过，有次我看到她的下巴上站着绷带，问她原因，大嫂告诉我说，那是大哥把她从他家离地面一米多高的阳台上一脚踹到地上，磕在阳台边上的弄的。而那时大嫂已身怀六个月的小侄女都未出生呢。还有一次，听堂婶无奈的哭诉，说他儿子牲口，半夜十一点多把媳妇打出来，大嫂半夜敲婆婆家门时，大嫂只穿着乳罩和三角裤光着脚，外面还下着雪呢！我听到这些时，只是愤恨，却无能为力，因为大哥只是堂大哥，而大嫂也只是堂大嫂而已。 大哥如此的对待大嫂，大嫂却一直忍气吞声，我知道那是因为有了孩子，有了牵挂。女人都这样吧，盼着能有好转。 小侄女的降生，给大嫂脸上增添了笑容，我猜这也肯定是那时大嫂唯一没离开的理由吧？她自己曾说过，女人啊！要是命不好，走到哪也好不到哪去，所以她压根没打算走，就算大哥那么打她。如果那时大哥但凡要是有所收敛的话，大嫂也不会走的。然而....... 有一阵子，大哥有所收敛了，也可能是孩子给他带来良知吧，我曾经这么认为过。 大哥看上去好像有点收敛了，有好一段时间没怎么和大嫂吵了。就在孩子刚几个月大的时候，他去了外地打工，这也是没能打架的原因吧。可这一去便将近一小年没回！按大嫂的话说，这也好，图个家里清净。我知道，她这么说也是无奈之举，谁都不愿每天生活在硝烟炮火中。连外人也都看不惯大哥在家的所作所为，替大嫂叫屈的不少。大哥走是走了，可这一走，从没往家里寄过一分钱，这可苦了大嫂。孩子小不能上班，没生活来源，怎么办呢？于是，大嫂就学着村里一些人，趁孩子睡着的时候，跑到村北的铁路上，从铺道的石子缝里，一粒粒地捡从拉货的火车上掉下的氧化铁铁球，捡一会就跑回家看看孩子，生怕孩子醒了掉地上。要是看孩子还睡着，就再跑到铁路上。就这样今天捡点明天捡点的，一点点的攒着，攒多了就卖给收破烂的换点零花钱。可是就这几个钱在生活中根本就哪也到不哪。等孩子再大点，大嫂便把孩子让婆婆看着，自己就去村里组建的建筑队盖民房锄泥搬砖，风里来雨里去的。日子就这么清苦的继续着。吃的是自家院里长的青菜，自己地里收的粮食，穿的是结婚时买的那几件衣服。大嫂从不舍得乱花一分钱。 孩子小缺营养，瘦得皮包骨。大家看在眼里，疼在心上。可是，那时候我每个家庭赚钱都是有限的，包括大哥的亲弟兄，日子同样过得紧绷绷的，在金钱方面做不了补偿，也只有干农活时，春天帮忙种上，秋天帮忙收回来，对孩子照顾点，别的就无其它了。 即使这样，大嫂从来都是乐观向上的，尤其面对孩子的时候，笑得是那样自然，大家都知道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小侄女身上。 秋收一半的时候，大哥突然从外地回来了，那时，家里人刚刚帮大嫂把花生收完，大嫂把花生刚刚送到油坊准备炸油。没想到的是，大哥回来居然是回来赶大嫂走的，他要和大嫂离婚。原来有个第三者插足，是那个女的让大哥回来赶大嫂走的。家里人这才明白大哥为啥这长时间都不回家，还不给家里一分钱。大家知道真相后，都特别气愤，同时骂外面那个女的是个祸害精。鄙视她的人品。我都怀疑，那个女的是不是缺电，就我大哥那德性能都和他勾搭在一起，百分百好不到哪去！ 大哥回来是存心找茬的，发现收的花生没在家，就质问大嫂把花生弄哪去了？是不是偷着卖了。大嫂没告诉他，于是又招来一顿拳打脚踢。 我不得不承认大嫂的坚强，大哥再怎么纠缠，大嫂硬是没说出花生在哪。大哥也没辙。就这样耗了些日子。不知咋回事，婚没离成，听堂婶说他们又和好了。而大哥还是又去了外地，地里的玉米又是家里人帮着收回的。 大哥走后，大嫂把花生换了钱，没炸油。后来我才明白，从那时起，大嫂就有了走的打算，只是她没说。直到冬天天冷的时候，有一天大哥又回来了，他看到大嫂在房上搓玉米，以为大嫂又想偷偷把玉米全卖了，而大嫂说是准备碾玉米渣子做粥吃，大哥不信把大嫂赶下房，于是大哥搓了所有的玉米，随后给养殖场打了电话卖了，就这样大嫂一年辛辛苦苦的收成揣到了大哥的兜里 。 大嫂实在忍无可忍，半夜带着孩子偷偷溜走了！因为白天她不敢，因为大哥知道决不让带孩子。天亮的时候，大哥发现孩子被大嫂带走了，就一路追到北京火车站，在站上转悠两天也没见到大嫂的踪影。 从那时起，大嫂就从没回来过，我就此也再没见过她。大嫂走后，一家人跟着摇头叹息，连村里人也都跟着惋惜。这么好的媳妇我们家无福享有。大哥这个浑球更是活该如此。而大嫂的走，对我来说比失去什么都难过。大嫂走了，我不仅失去了一个好嫂子，更失去了一个掏心掏肺知己般的好姐妹。从那时起，我知道大嫂就住在我的记忆里，永生不会忘记！ 我经常想起大嫂，回忆我们在一起聊天，一起干活，一起去野地里是野菜......然而，这些美好，却永远只是回忆了，与大嫂相见也只有在梦里。 只因她只是我的堂嫂，又碍于大哥有现在的媳妇（传言他俩根本没领证，因为大嫂走的时候根本没离婚登记），大嫂走了就失去了联系。我真的很牵挂她，如今小侄女也十二岁了吧，不知她娘俩到底过的咋样，有人说她一直没嫁人，唉！就让我永远为她祈福吧，愿好人有好报！ 如果上天有缘，就让大嫂看到这些文字！——后记 大嫂走后，与大哥勾搭的这个女人自然代替了大嫂的位置。可我从来就没承认过这个女人是大嫂！就连这个“大哥”，我也只是在这里称呼他为大哥，这纯粹是出于对文字的尊重，对偶然看到这篇文字的朋友们的尊重。生活中，他早已是个不相干的人，更不用说他的女人了！就连堂婶和别人提起现在大哥的媳妇都叫她“拉帮套的”！堂婶一直痛恨现在的这个媳妇，她认为就是这个女人拆散了一个好好的家，害她失去了她的小孙女，还有好儿媳。要不是她的，小孙女不会和妈妈流落天涯。兄弟四个也不至于疏远的没人理这个大哥的。以前的大嫂在的时候，哪是这个样子啊。有时堂婶都气得咒大哥咋不喝酒喝死，要么出门车撞死！那个女的好滚蛋，那样，他就把大嫂找回来，她宁愿用她自己的养老金养大嫂和小孙女。堂婶的话虽有点狠，如果不是大哥做的那绝情，哪个当父母的也不会咒自己的子女的。如果现在的媳妇要是人品好，把大哥管过来，家人也会对她的印象改观的。她来了以后，原来的样子不但一点没改，还不好好过日子，半夜打架打得哭爹喊娘的，多年如一日，大家都司空见惯了。听说他俩经常因为谁的钱吵，有人说，她原来的家留了一个儿子，自己有点钱都给那个儿子留后手了，与大哥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