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《偷心》第十章 内容: 宽敞明亮的大屋子里,砚茹蜷缩在床角,呆呆的看着窗外,夜已经很黑了,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回来,明明每个房门都打开了,可是砚茹还是觉得很不安全,好像等一会儿什么东西就会从窗子外面或者房门外面进来一样,只能将头埋在胳膊里才能削弱这种恐惧感,过了一会儿,砚茹悄悄走进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点缝,那间屋子里也开着灯,但看不清他在做些什么,自己只好倚着窗框盯着天花板。 不知又等了多久,楼下才传来开门声。 “爸爸,你们回来啦! ”砚茹立马跑下了楼。 “你说你这孩子,一个人在家,把所有灯都打开做什么呀,耗钱啊! ”宁夫人一边关灯一边没好气地说。 砚茹刚刚满腔的热情兴奋顿时被浇灭了,刚要解释,砚茴就把手搭在了砚茹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吭声了。 见此情形,砚茹只好闷闷地上了楼,宁夫人白了一下砚茹,故意调高声调地说:“真没个孝心啊,我们刚从那边回来都不知道问问你表哥怎么样了! ”“你闭嘴! ”宁老爷吼了一声,宁夫人惊了一下,“哼”了一声之后就走开了。 关上房门,砚茹微仰着头紧锁眉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,只是鼻子一酸后,眼泪便不是她可以控制的。 早知如此,当时就不该盼望她们快点回来,每次都是这样,在外面受了气,回到了家就把一肚子气继续撒别人,最后在家里还要吵一架,这种气氛,真难受! “小茹,开下门好吗? ”砚茹抹干了眼泪轻拍了拍脸,便将门打开了。 砚茴对着砚茹微微笑了一下,轻轻捧了捧砚茹的头,便拉着她走到了床边。 “今天妈妈心情很不好,看到我的纸条了吧,我到那去的时候,两家已经闹到不可开交了。 ”砚茴疲惫地在掌心轻轻抚摸砚茹的手。 见砚茹并没有说什么,便讲了下去:“舅母——已经允许赵嘉去英国了,觉得小嘉再不走的话,他们一家精神就要真的崩溃的,但是舅舅依旧倔着性子不肯放,所以他们俩为了这件事吵了一下午,旭安说,他回家时,舅母就在一旁哭哭啼啼的,舅父就是大嚷大叫。 其实我觉得小嘉应该是可以听到有很大动静,可他就在房间里窝着,连看都没看一眼。 ”砚茴叹了一口气,继续讲道:“我不知道我去之前发生了什么,就记得我进门的那时候,舅母和旭安都已经跪在地上了,舅舅用枪指着赵嘉房间的方向,我从来没见过舅舅拿过枪。 可笑的是,那个房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妈就一直在搂着哆嗦的幺儿哭,爸爸当然也是吓坏了,家里好多——好多东西都碎了,花瓶,果盘之类的……”还没说完,砚茴就忍不住闭眼淌下了眼泪,很显然并不想再回忆下午发生的事。 离开妹妹的屋子,砚茴便来到客厅,静静卧在沙发上,身心俱疲,眼睛呆滞地看着桌子上的果盘,偌大的房间里,五个人,依旧那么孤寂,灯影映在墙面上,忽明忽暗。 砚茴并没有把事情全部都告诉砚茹,只是说场面平静一些后,她们便回来了。 但其实她们是被赶出来的,被赵旭安撵了出来,砚茴觉得她们走后场面或许会缓和,但无奈妈妈一直在车上抽泣,一直在念叨舅母家的苦楚,最后直到爸妈也吵了几句嘴后才回到家。 所以说现在对旭安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,也不可以打电话,这才是令自己最忧心的,对了,还有赵嘉,今晚也是令自己太失望了。 趴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,等到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,砚茴才撑起疲软的身体慢慢挪回房间,一下子瘫倒在床上。 而另一边,火焰也渐渐平息了,昏黑的别墅里,旭安正抱着哭到喘不上气的母亲,尽管泪水已经浸湿了自己的后杉。 放眼望去,遍地狼藉,母子俩就像在雨夜中合抱取暖的野猫一般落魄无助。 夜阑静,静的可怕,冷的刺骨,月光照到纱窗上,窗影落到旭安冰冷的后背上,亦照到了赵夫人的半张脸上。 那夜,注定是不想被提起的一晚。 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萎靡不振。 ”砚茹站在门口对赵嘉说。 “你知道啊! 你们全都知道! ”“前几天,那件事,你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见。 ”“我不聋,我能听见,我不仅能听到你们在打架,也能听到我爸要用枪毙了我。 ”“所以呢? 宁夫人的外甥,赵夫人的儿子,你都做了些什么? ”砚茹低头冷笑了一声接着问。 “所以呢? 哼! 我为什么要出去,就因为此事因我而起? 那天的事我很清楚,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清楚,都明白发生了什么。 你们在外面闹,你们看不到我屋内发生了什么,你们的痛苦被在场的每个人看的一清二楚,我的呢? 隔着这扇门,你们看得见我的痛苦吗! 我在屋内打了多少次退堂鼓,我在床上也害怕到发抖,你们以为是什么? 我在屋内逍遥? 我在屋内无动于衷? 愚蠢! ”愚蠢? 砚茹顿时睁大了眼睛,“愚蠢? 你说我们愚蠢? ”“怎样? 你以为你们很了不起啊? 你以为你们都是在帮我? 你们都是为了我好?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又怎么会知道我想要什么? 我想要感觉,我想要自由,你们呢,只是以为——以为我胡闹,我只是要娶一个英国女孩子回家,我只是想——你知道吗,我在英国,看着他们有多先进,思想有多开放,你知道我的羡慕吗,我那时总想,有一天,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坐着有白色船帆的小船,飘到一个自由的国度,那里没有战争,没有穷人,没有歧视,没有叫苦连天。 可是,你们不懂,不懂我在想什么。 ”接着,赵嘉长吁了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,“小茹,你是这几天来唯一找我却听我说的人,以往——都是我听他们‘苦口婆心’的劝我,很少有人想听我的话。 ”砚茹看着面前这个极度疯狂的男子不禁怔住了。 悲从中来。 这番看似疯癫的话,其实是对砚茹有很大穿透力的,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赵嘉的心挖出来,摆在面前让自己睁大眼好好看看这血淋淋,伤痕累累的心,然后,一直浮现在眼前,直到不得不承认,这颗心,爬满了虱子。 “这个家,是太闷了,让人闷的喘不过气”砚茹平静地望着前面说。 发布时间:2024-06-03 08:59:59 来源:八零生活网 链接:https://www.800185.com/post/4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