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岁末时分 内容: 一年的最后一天来到了。 过了中午,同事们活跃起来,楼上楼下走动,每个房间里,不是人太多,就是不见一个人影。 牌局自然是少不了的。 日子特殊,领导已经网开一面,不必偷偷摸摸。 隔壁房间里,午饭前开的局,到了临近下班时,依然闹闹哄哄,时时暴出一阵轰笑。 我这间屋里却很静,门关着,同事们都出去了。 坐在窗前,我在阅读一部毛泽东的传记。 虽然只是三点半钟,但太阳已经西斜。 夕照从窗口泻进来,将窗台、地面,墙壁,还有房间里的桌椅,都镀成金红色。 我手中的书页也是金红色了,把手伸到书页前面,手也浸在金红色中了。 转动手掌与手指,光与影就在书页上投影出种种造型。 手指宛如古埃及神庙巨大的石柱,在夕阳中回荡着拉神的颂歌。 让我浮想起古老的尼罗河畔,那里,宽广的风徐徐拂来,裸体的男子们在平原上耕种,而女人们裹着长裙,赤足行走身体轻巧,坦率的大眼睛中闪亮着活泼的笑意。 门开了,二位女同事说着话走进来,激情地评论着刚刚看过的牌局。 我的书本不能不合上了。 随着语声稀落,她俩的评论也结束了。 片刻的寂寞后,空气再次活跃,我们开始闲聊起来。 当话题转到生活的消谴时,年纪稍长的W问我:“没去打扑克吗? 你可真行,一个人也能呆下去。 一个人总会嗜好点什么,吃喝玩乐,好像你全不沾边,对这些都没有兴趣。 ”她的口气很谨慎,试探似地说出,然而听得出,她是觉得我这个人是有一些奇怪的。 另一位女同事D接口说道:“看书就是一种乐趣。 看书多好啊,我让我家小孩看书,比让他吃药都难。 ”这算是个过得去的答案。 我自知是个无趣的人,虽然并不为此觉得尴尬,但也实在没有什么解释,只好笑笑说:“没办法,什么都不会啊,学了也记不住。 还是觉得看书简单。 ”我们于是接着说话,很快,像通常的情况那样,三个人的说话变成了两个人的,自然,退出的是我。 她俩又接着聊下去。 我起身来到窗前,向外眺望。 窗外天已黄昏,夕阳流金,在西天飞逸着红紫碧青种种色彩,汗漫无际,高广无垠,荡人神魂。 如此我想到夏日天空中飘过的岛屿一般的白云,想到黎明时被阳光照彻的枝叶,想到大地的风吹过的四季的色彩,想到天空翩飞的蝴蝶、迁徙的鸟儿、溪流中倏忽即逝的青背的小鱼,想到大自然自由的美和我的朝九晚五的每天重复的生活,想到门上贴着春联的贫穷的人家,想到独自吃着食物的乞丐,想到世界上走在离乡路上的难民的长队,想到贫穷的孩子的目光,他们奇怪地从小就蹙着眉头……牵动我情思的种种感怀与心念,谁人曾知晓呢? 问我心神之所系,我又如何说出呢? 我承认,这是我的虚伪,也是我的悲哀。 隐隐地,我的心底似乎在伸出着一只憎恨的爪,直要撕破一些什么东西,我喜欢这爪,并希望它再锋利些。 欢迎喜欢写作的朋友入驻文字站(www. wenzizhan. com)! 发布时间:2026-03-13 09:09:37 来源:八零生活网 链接:https://www.800185.com/post/15679.html